可眼下,他连看都不想看。
他抓起慕辞的胳膊,阿辞,我方才说的,你都记住了吗。之前昭阳公主跟你说的话,你最好全都忘了。
慕辞挣扎了一下,语气格外焦躁。
我不要!我讨厌姐夫!你抓疼我了!
闻言,李谦赶紧松开了她的胳膊。
阿辞,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在意你
裴护冷冰冰的视线落在李谦身上,在李谦又想触碰公主时,他剑出鞘,将锋利的剑刃横在李谦身前,无声地警告他。
李谦懒得和裴护计较,光顾着安抚慕辞。
阿辞,我是认真的,我会娶你,一辈子保护你。
慕辞心中冷笑。
他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证。
似乎忘了,当年他求娶华裳皇姐时,也是这般。
或许,有些人的脸皮,生来就比别人厚吧
李蓉儿装晕都不得清静,两只手紧攥,手腕处浮现几根青筋。
她还以为,李谦会立马抱着她离开公主府。
没想到,他竟无视她,还在那儿对安阳公主表露心迹。
他怎么可以见一个爱一个,对她弃之如敝履!
果然,安阳公主让她来这儿,压根就没安好心!
她要刺激她,让她明白,李谦已经不在乎她了!
最终,李蓉儿忍无可忍,假装迷迷糊糊地醒来。
三郎
李谦听到李蓉儿的声音,脸上拂过一抹不耐烦。
尤其看她挺着大肚子,甚觉碍眼。
为什么老天爷不让他早点遇上阿辞。
为什么要在他们之间设下这么多阻碍!
纵然李谦暂时不想理会李蓉儿,却又不想让阿辞觉得他冷血无情,便只能上前安抚李蓉儿几句。
大夫一会儿就来了。
李蓉儿感受到他的敷衍和冷漠,哭泣着抱住他。
三郎,我害怕,方才摔了一跤,孩子应该不会有事儿吧,三郎,你抱我回去吧
当着慕辞的面,李谦恨不能离李蓉儿远远的。
他朝慕辞看去,裴护却将慕辞护在身后,挡住了他的视线。
旋即,裴护霸气下令。
来人,送客!
李谦看不到慕辞,又急又气。
偏偏李蓉儿又闹得厉害。
无奈之下,他只能先将李蓉儿弄走。
他不想李蓉儿成为阿辞心里的一根刺。
毕竟,女子大多善妒,阿辞也不例外。
以他对阿辞的了解,她的心眼还是很小的。
李谦并未抱李蓉儿,而是单手扶着她。
临走前,他还特意对着慕辞留下一句。
阿辞,方才的话,你再好好想想,我过几日再来找你。
裴护的眼神冷漠至极,甚至有了一丝杀意。
慕辞则因方才被李谦抱了一下,心情糟透了。
她这次沐浴净身,总共换了三次水。
尽管李谦只是触碰到她的衣裳,她依然觉得全身都被弄脏了。
浴桶里,她将那冷白的肌肤都搓红了,仍觉浑身不适。
婢女进来收拾,将慕辞换下来的衣裳放进篓子里,准备去清洗。
柳嬷嬷却叫住她们,低声吩咐道。
都拿去烧了。另外,衣柜里差不多款式的,也都整理出来,一概烧了。
是。婢女恭敬领命,暗自惋惜这些上好的衣料。
她正要去公主闺房,将那些差不多款式的挑出来,却见裴护从里面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几件衣裳。
看到她后,裴护面无表情地将衣裳丢给她,冷声命令。
全都烧了。
浴房内。
慕辞那不安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她站起身,任由柳嬷嬷帮她擦身、穿衣。
柳嬷嬷看着她那搓红了的玉肌,心疼不已。
这时,外面响起叩门声。
嬷嬷,是我。裴护的嗓音刻意压下了几分,显得格外低沉。
柳嬷嬷打开一道门缝,裴护背对着门而站,反手递给她一瓶药膏。
这个,给公主抹上。
柳嬷嬷并未多问,当即接了过去。
她折返回去,将药膏涂抹在公主搓红的肌肤上,而后,那些红印肉眼便可见地消退下去。
这边,慕辞清洗过身子后,浑身舒爽了。
而另一边,李蓉儿跪在李谦面前哭哭啼啼,几欲昏厥。
三郎,你说过会纳我进府的,怎能不算数呢!我还怀着你的孩子,你忍心孩子流落在外吗呜呜,三郎,你不能这么对我啊
李谦甚是犯愁地揉了揉太阳穴。
哭什么,我又不是要抛弃你们母子。
在外面住着不好吗,我会多给你安排几个丫鬟伺候,孩子,我会抱回李府,阿辞身子弱,生孩子太操劳,有了这个孩子,她就不必再遭罪了。
听到这儿,李蓉儿差点要气得吐血。
为了不让安阳公主生孩子遭罪,就要把她的孩子当现成的养吗!
那她成什么了!
她跟了李谦这么多年,到最后,还是个见不得人的外室,她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