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缈缈的思绪如脱缰的野马,直接奔腾了一万里,可嘴上还是要谦虚一下,多谢陛下,这些都是臣妾应该做的。
要多虚伪,有多虚伪。
萧君临伸出手,将她脸颊处的一缕碎发捋到耳后,突然的亲近打破了她脸上的假笑。
他突然想到,如果有一天桑缈缈说的和她心里想的是一致的,不这么割裂,如果她能毫无顾忌地展示真正的自己,是不是才算是真正决定了要留在人间,留在天晟,留在他的身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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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春光,山色美景,令人期待的春猎终于开始了。
一共八个组,每个组十个人,为体现和平友好,只能选二十五岁以下的年轻人作为参赛代表,要不然让那些身经百战的将士们上场,那可就不只是一场简单的比赛了,为保证公平公正,连马匹和弓箭都是猎场统一准备的,以猎到的猎物重量作为衡量标准。
同时,每组的袖章颜色都不相同,比赛中可以通过撕掉对方的袖章来淘汰掉他们的选手,但不可伤人,伤到对方的话自己自动出局。
整个猎场都安排了不少侍卫层层把守护卫,及时将淘汰的人带回来,同时也是确保大家的安全。
有不少国家的王子公主觉得非常有趣,也主动要求参赛,亲自上场来比一比。但大部分都不打算当参赛选手,而是作为观战方,可以自由在猎场内活动。
桑缈缈对这场大型古代骑射版跑男青年组国际赛也非常期待。
礼部在设置比赛规则的时候,她还提点了两句,没想到他们还真采纳了。
彩旗一挥,数十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像箭矢一样射出,奔驰在草原之上,逐渐隐没在浅疏的树林里。
天晟代表中最亮眼的就是宋无忧,一身火红的骑马服,扎着高高的马尾,一骑绝尘,远远超出其他人,仿佛山间的精灵,回到了大自然。
桑缈缈的视线随着他们远去,不由得赞叹:【啊,年轻真好!】
小叭纠正道:【缈缈你才不到十八,也是个年轻人呢!】
【唉,我是心态老了,人也就老了。】
这时,宋夫人前来请安,身后还跟着宋婉悦。
臣妇替女儿来谢恩,多谢娘娘给无忧做主,还赐她一套新骑服,无忧很是喜欢,还说一定要努力拿到冠军,不辜负娘娘的厚望。
宋夫人客气了,红衣胜火,与宋姑娘很是般配。
昨天傍晚桑嫔派绿竹送了一套崭新的骑服给宋无忧,顺便告知她名额的事已搞定,鼓励她今天好好发挥。
那时宋夫人才知道下午竟然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无忧差点被人暗算,幸得吴将军和桑嫔娘娘在,才没有受伤,还因祸得福,得到了一个参赛名额。
可这么大的事,她的一双好儿女竟然回来后也一点没有透露给她。
还是绿竹来了她才知道的,而晚上礼部也派人来禀报,更是证实了此事。
桑缈缈端庄地微笑着,扶起了宋夫人,瞥了眼身后的宋婉悦,小姑娘眼睛有点肿,神情恹恹的,怪不得临时被替换了,没有上场。
【咦,宋夫人还带着这个小绿茶呢,怎么看起来无精打采的。】
小叭:【昨晚宋夫人大发雷霆,把宋星河和宋婉悦给狠狠教训了一顿,也把真相告诉了他们,宋婉悦不肯相信自己竟然只是个奶娘的女儿,哭了整整一晚,眼睛都哭肿了,还有点缺水,早上起来步伐都不稳呢。】
桑缈缈叹息一声,所以说她不喜欢真假千金这种故事,都是命运捉弄的人。
宋婉悦是很可怜,突然发现疼爱自己的家人不是亲人,而亲生母亲则是个居心叵测的罪犯,那心理落差可不是一点半点的大,但她作为既得利益者,享受了别人十几年荣华富贵的人生,又真的很难让人同情的起来。
而且昨天是在她还以为宋无忧是自己亲姐姐的前提下,还能做出纵容甚至怂恿别人教训欺负她的绿茶言行,的确让人不喜,无法用被惯坏了这么单薄的理由来替她辩解。
宋夫人脸上讪讪的,有些难堪,她家里的那点子事都逃不过桑嫔娘娘的法眼,真是让人看笑话了。
昨天她没维持住仪态,朝两个孩子发了火,还迁怒了老宋,她是真的失望,更是心寒,自己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亲生女儿,在外面被人欺负,最可气的是,宋星河还有宋婉悦都在现场,却一点没有保护好自家的姐妹。
之前这件事她只跟宋丞相和大儿子说了,也因为大儿子较为沉稳,口风严,不似小儿子那般容易冲动。
可如今看来是不能再瞒他们了,所以发完火之后,她就把此事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们。
宋星河震惊极了,他就说怎么凭空出现了一个妹妹,还有很疼爱悦儿的那个奶娘怎么突然就被发卖了,任凭悦儿怎么求情都没用,甚至他还偷偷怀疑过是不是他爹或他娘在外面养的私生女呢,结果又被爹娘联合起来暴打一顿。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总觉得宋无忧有一种别扭的亲切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