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默笙本意是想问，鱼悠悠到底是不是因为他自杀。
可他不知是太过气愤，还是替鱼悠悠委屈，眼圈又开始泛红，音调也有些颤得说不下去。
结果这问题听起来就像是在问，鱼悠悠是不是因为融野而变成这样。
融野无法否认。
段景淳是冲自己来的，却选择拿鱼悠悠当枪使。
如果不是自己，以鱼悠悠的作为，该不至于吸引段景淳，或者说，那一类人的注意。
可是现在，自己引火，烧着的却是鱼悠悠。
如果不是鱼悠悠坚决抵御了诱惑，在对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那股异常强大的灵力若悉数传入他的身体，确实够他疼痛很久很久。
程度也足够让他在她面前失态，甚至更有可能，会被隐藏在暗处的老鼠趁机分食了血肉！
这件事上，他欠鱼悠悠的。
所以昨天凌烨挥起拳头的时候，他没有还手，甚至没有躲。
融野脑子里想着这些，微垂的凤眸里，有微微的光点飘忽不定。
于默笙感到一阵窒息，“你……这是默认？”
融野看着他，在想一个问题：不认怎么办？
怎么跟普通人解释昨天和今天发生在鱼悠悠身上的事？
以往，第九部对类似事件的处理，都是说当事人精神有问题，复杂一点的解释也有，比如因为某种特定原因被什么人或组织逼迫。
可是面对鱼悠悠，他不能说她精神有问题，这会毁了她。
而且鱼悠悠每天面对的人和事就那么多，他去哪凭空造出别的人和事来？
沉默片刻，融野轻飘飘地说：“是我的错。”
“你——”于默笙气得一把揪住融野领口，目光如利剑死死盯着他淡漠的凤眸。
融野站得笔直，比于默笙还要直，与他对视片刻，扯了扯嘴角，语气凉薄，“皮相那么好，我怎么会一点不动心？可她那种性格，你知道的，太无趣。”
无趣？
他和鱼悠悠一起，无论做什么都甘之如饴，可到了这个男人嘴里，成了无趣？
于默笙忍不了了，“她才没有无趣，她只是喜欢错了人……她怎么会喜欢上你这个渣滓？！”
说着，一拳砸向融野。
融野抬手，丝毫不费力地接住他的拳头，嘴角勾着一抹轻蔑的弧度，“我劝你省省，把你这点力气拿去追求她，也许还能有点用。”
于默笙虽然瘦，但并不弱，是那种劲瘦有力的类型。和同学掰腕子，他也能时常占据上风。
然而此刻面对融野，他觉得自己弱到家了。
无法发泄的愤怒，纠结成不可名状的痛苦。
他让他去追鱼悠悠，因为他不要她，就像丢一件衣服，把她丢给别人……
“你这个混蛋！”于默笙挥起另一只拳头去砸他。
依旧被轻松挡下。
而且这次，融野的大掌加力捏在他拳头上，捏到他疼得闷哼。
融野推开他，语气依旧很淡，“说完了吗？说完就滚。”
演这种角色，他也很有负担。
于默笙踉跄着后退，手疼得打颤，却并不想就此作罢。
“既然你不喜欢她，你就该离她远远的，不要再打扰她的生活！”
融野冷笑，“我有我的生活方式，不会为了谁而改变轨迹。想保护她，你得自己想办法。”
于默笙气得发抖，“融野，我……我要举报你！我要你滚出德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