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你给我滚开！救命啊！救命啊——”
被压在下面的渔妹拼命的挥舞着手脚，嘴里大声的喊着救命。然而现在外面海风很大，渔妹的呼喊声可能也就仅仅维持在这间房间里，根本没法传到外面去让其他人听到。
“刺啦”，海狗子再次抓住渔妹的衣服撕扯了一把，大片大片的肌肤从被撕破的衣服下面暴露了出来。渔妹大声尖叫着，两只手在空中胡乱的抓挠着，巧合之下，一把在海狗子的脸上抓出了五条血印子。
“妈的！还敢抓老子！”
海狗子怒骂了一声，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渔妹的脸上。
渔妹不像那些漂亮姑娘一样有着白皙的脸蛋，这一巴掌下去，甚至把她脸上的几个痘痘给抽破了，里面黄白色的浆液流了出来显得特别的恶心。
可是就是这样的一张脸，让张凡觉得心里一阵阵揪着的疼。
张凡不知道自己在失忆之前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但是至少绝对不会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这几天的时间里，都是渔妹在照顾他，喂他吃，喂他喝，甚至给他倒夜壶，伺候他在木榻上大小便。张凡早就在心里想了无数遍，等自己好起来以后，一定要好好的报答渔妹。可是现在，看着渔妹在地上被人欺辱，他竟然什么办法都没有。
憋屈、愤怒、不甘……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开始在张凡的心底滋生。他的牙齿紧紧的咬着自己的下唇，鲜血从他的嘴唇上溢了出来。
“你他·妈的给老子住手！”
随着一声发自胸腔之中的怒吼，张凡的右手猛地撑在铺板上，把自己的身子撑了起来，然后也不管自己身上到底打着多少的夹板，翻身从炕上吓到了地上。
双脚刚刚一沾地，张凡就感觉到两阵剧烈的疼痛感从双腿传到了大脑之中，疼的他几乎惨叫出声，可是张凡紧紧地咬着牙关没让自己叫出来，在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前扑倒的同时，张凡用带着夹板的左手狠狠的砸向了海狗子的脑袋。
“砰”的一声，张凡的拳头从海狗子的额头旁边擦了过去，不过小臂上的夹板却是戳在了海狗子的眼眶上。
海狗子被戳的一声惨叫，身子顿时朝后一仰，张凡没有受伤的右手一把拽住了海狗子的头发，借着自己摔倒的力道把他朝后拉去。
“咣当”
张凡的身子重重的侧倒在地上，而海狗子也被他给拽了一个跟头，从渔妹身上掉了下来。
“你他吗的废物，给老子放开！放开！”
右手是张凡现在唯一好用的地方了，既然抓住了海狗子的头发，他怎么可能会轻易的就松开？在倒地之后，他不但没有松手，反而用力的攥紧了手中的头发，把因为紧握头发而握紧的拳头用力的拧转了九十度。海狗子的头皮被拽的生疼，在仰面摔倒的同时，不由自主的喝骂了出来。
“你想都别想！只要老子还能动，你就别想欺负渔妹！”
面对这个身材魁梧的二流子，有些枯瘦的张凡没有半点畏缩，他就那么狠狠的拽着海狗子的头发，抬起上着夹板的左手，朝着海狗子的脸上一拳又一拳的打过去。
他的左手是小臂骨折，并不影响挥动，可是每当拳头砸在海狗子的脸上时率先发出惨叫声的都不是海狗子，而是张凡自己。那种来自筋骨深处的疼痛感让张凡险些要发狂了。
可是就算这样，张凡也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趁着海狗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功夫，连续三拳打在了他的脸上，其中一拳打过去的时候，夹板刚好戳中海狗子的鼻子，鼻血顿时就从鼻孔里冒了出来。
“你他·妈的，一个残废，还想坏老子的事儿，老子弄死你！”
脸上的疼痛让酒劲儿上头的海狗子也发了狂，一把攥住张凡再次挥过去的左手小臂，蒲扇般的大手，在张凡小臂的夹板上用力一捏，张凡的口中顿时就爆发出一阵杀猪一样的惨叫声。
把张凡因为剧烈的疼痛而显得无力的左臂往旁边一扔，海狗子侧过了身子，一拳打在了张凡的脸上。
张凡根本就没有躲闪的力气，被这一拳打了个结结实实，鼻血顿时就爆了出来。
“你他吗的就是个残废！不怕死是不是！老子今天就打死你！”
海狗子体内的酒精已经彻底燃烧了起来，两只眼珠子都开始泛红了，鼻子里闻到的血腥味儿更是刺激了他的凶性，拳头一下下朝着张凡脸上招呼。
张凡的右手是死活都不会松开的，左手绵软无力的过来格挡了几下，可是小臂被击中后的疼痛感，半点都不比脸部被击中后来的要轻。
三五下的功夫，张凡就感觉自己的脑袋发晕，浑身疼的酸软无力，就连死死攥着海狗子头发的右手也好似要攥不住了。
“别打啦！你别打啦！给我放开！”
张凡拽倒了海狗子，渔妹此时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到海狗子半趴在地上殴打着张凡，渔妹没有去管自己身上露出的肌肤，而是尖叫一声扑上来想要把海狗子从张凡身上拽开。
海狗子右手猛地一挥，身材娇小的渔妹在他一挥之下，整个身子倒退了好几步，后腰撞在了那张简陋的木头桌子上，整个上半身因为惯性直接躺在了桌面上，腰背肌肉的过度拉伸让她的嘴里也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惨叫。
“渔妹……唔……”
眼见着渔妹被打的倒退出去，张凡不由得张嘴喊了一声，只是这一声还没有喊完，海狗子的拳头就又落在了他的脸上。
“啊——”
这一次，先发出惨叫的反而是海狗子。
张凡的嘴巴张着，他这一拳打下来，拳头刚好打在了张凡的牙齿上。如果换个人挨了这么一拳的话，牙齿肯定要被打飞好几颗的，然而张凡却不一样，这一拳下来非但没有打飞他的牙齿，反而是让海狗子的手上划出了几条深可见骨的伤口。
张凡头上本来就有伤，被这一拳打下来，头骨震动，再加上海狗子的惨叫声让他的意识有点恍惚，原本紧攥着海狗子头发的右手不由自主的松脱了。不过饶是这样，张凡的手上还是留下了几缕带血的头发。
海狗子刚才只顾着疯狂殴打张凡，也是因为酒精上了头，没有去在意自己的头发被抓住的事情。现在感觉自己的头发被松开了，头皮上不再有压力，海狗子顿时从地上跳了起来，抬脚就朝张凡的肚子踹了过去。
张凡被踹得整个人弓成了虾米的模样，痛苦的蜷缩在地上，嘴巴大张着，做出干呕的动作，那种整个腹腔都在翻江倒海的感觉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我跟你拼了！”
终于缓过一口气来的渔妹发出了一声尖叫，抄起了铺边那张破旧的椅子冲了过来，朝着海狗子的头上砸了下去。
椅子“咣当”一声砸在海狗子的肩膀上。海狗子被砸的身子一晃，可是借着酒劲，他并不感觉到有多么疼痛。扭过身来一脚踹在了渔妹的肚子上。渔妹被踹的再次倒退几步，一个屁墩儿坐在地上。手上的木头椅子也掉在了一边。
海狗子此时已经打得红了眼。抬腿就要朝着渔妹那边过去，继续施暴，而倒在他脚边的张凡此时拼尽最后的力气，用右手抓住了海狗子的脚脖子，用的力气之大，让张凡的指甲几乎陷进了海狗子的肉里。
“我去你娘的！”
海狗子看到张凡都已经这样了，竟然还敢阻拦自己，一脚狠狠跺在了张凡的右手小臂上，然后一脚一脚，也不管是身子还是头脸，疯狂的朝着张凡踢了过去。
“你这残废可以啊，厉害啊，想要保护那个麻子脸是不是，你想睡她是不是？行啊！你厉害啊！坏老子的好事儿，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张凡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挨了多少脚，只是觉得浑身上下都疼痛难忍，养伤好几天终于恢复一点的力气开始迅速消散。
“我去你奶奶的，扑街仔！”
最后一脚，海狗子直接踹在了张凡的心口上。张凡被踹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脑袋也开始变得昏昏沉沉的。
“我呸！”
一口带着浓烈酒臭味儿的浓痰，吐在了张凡的脸上。张凡蜷缩在地上，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法再动。
“小子，你是不是特别喜欢那个把你捡回来的麻子脸啊？还是说，你知道自己是个废人了，只要有个洞给你玩儿，不管长得什么样，都他·妈的无所谓？”
海狗子用他穿着一只破鞋的脚，扒拉着张凡的脑袋。张凡真的很想狠狠的在这混蛋脚上咬上一口，可惜现在的他就连张嘴咬人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
“你不想让她被老子玩儿是不是？嘿嘿，那好，老子就让你看着她被老子玩儿，让你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海狗子那张丑恶的脸上挂上了一抹让人非常恶心的笑，在张凡身上又踹了一脚，然后他就迈着有点摇晃的步子朝着渔妹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