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有此理！张先生，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拜师乃是天大的事情，清莲自小就拜入师父座下，怎么能改投他人门下？你这要求未免太过荒唐了吧！”
清莲道姑的眉毛都有些竖起来了，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个“我要你”竟然是想让她改投师门。
“怎么？我又没有强迫你，你有必要这么怒目相向吗？这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想得好处，却不想付出，哪有那么好的事情？望气之术是本门秘术，我凭什么白白教给你？青莲道友，说句不好听的，我是看得起你才肯给你们虚云观开出这么好的条件，如果你不答应，我自可以去其他道观选人作为我的弟子。”
对于清莲道姑的愤怒，张凡不但无动于衷，更是以一种更为冷傲的态度面对着她。
“如果你肯入门做我的弟子，那么我给虚云观补贴再多，都是应该的，我觉得你值得我补贴虚云观，事情就是这么简单。至于你的身子，就像我之前说的，我没兴趣。”
“你这是强人所难！”
清莲咬紧牙关，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嘴里挤出来。
“我并没有强迫你，你可以答应也可以不答应。你答应，我说的那些就都给虚云观，不答应就不给，就这么简单。”
“我——”
清莲道姑感觉自己现在比刚才那会儿还要憋屈。
刚刚她以为张凡要的是她的身子，为了师父，她可以选择咬咬牙忍过去，可是让她被弃师门……
“两位前辈，灵枢真人，灵耀真人，你们都是清莲的师叔，我知道这么挖你们虚云观的弟子是很不厚道的，晚辈在这里先给两位前辈陪个不是，但是虚云观现在的困境，想必两位前辈比我更清楚，刚刚连灵虚真人的手术费都交不起了，更别提其他。如果跟我合作的话，我保证虚云观可以成为江州市的第二大道观。”
张凡转身朝着另外两位老道士打了个稽首。
“张道友，你的意思是说……能让我们虚云观超过瑞云观？怎么个超过法？”脾气比较火爆的灵耀真人想要说话，却被旁边的灵枢真人给按住了。灵枢真人是比较老成持重的那种。
张凡看的出来，这两位真人的面相都不是喜欢争权夺利之相。但是对于道观的生存和发展他们还是不得不在乎的。
“首先我要纠正一个错误，不是超过瑞云观，而是超过松竹观。道观想要香火鼎盛，名气是必须有的，现在我的玄学馆还没盖好，就已经有很多人在等着了，这可是个很好的蹭热度的点，而且，只要清莲答应了我的条件，我会给你们虚云观一些法器，可以起到和望气之术类似的效果。然后你们观里的人可以在我玄学馆有三个坐席，只要你们有本事，还怕没名气吗？到时候香火自然是不用愁的，风水方面的进账也肯定有保证。”
其实这话张凡已经和清莲道姑说了好几次了，他都要说烦了。
两位老道士相互对望了一眼，眼神之中都有认同之色，不管清莲跟不跟张凡，至少张凡这套说辞他们是认可的。
“张道友，你刚说让我们超过松竹观称为江州第二大道观，难道说你还要扶持瑞云观不成？”
灵虚真人随即问道。
“当然不，瑞云观有什么值得我扶持的？将来的江州第一大道观，必然我是名下的道观，其他的，就别想太多了。”
这俩老道士真是能想啊，扶持瑞云观，哥脑子有坑才会去扶持他们。
“哪位是灵虚子的病人家属？”
几个人正说着，一个小护士突然推门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张单据，冲着他们这边喊了过来。
清莲道姑连忙迎了上去。
“我是，我是病人家属，护士小姐，我师父怎么样了？”
“没事，手术进行的比较顺利，但是病人年纪大了，血液机能比较差，血小板水平低，出血量有点大，你赶紧拿着这个用血的单子，下去把费缴了，我们才好用血。”
护士小姐说着把手里的单子塞给清莲道姑，然后就转身回了手术室。
清莲道姑看着手上的用血单，整个人都傻了。
老话说的好，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更何况她还不是什么英雄汉，只不过是个小女子罢了。她身上左右的钱都已经交给医院了，现在竟然又多了一张缴费单，虽然这次只是几千块钱，可是清莲现在真的拿不出几千块了。
“清莲，这次又要多少？”
灵枢真人看着清莲那难看的脸色，也是觉得有点揪心。
“三千……”
灵耀真人听到这数字之后，一言不发，只是用手在自己的大腿上不停的捶着。三千块，就算现在回去变卖庙产，也来不及了。
至于再用一次周主任的身份，三个道士都不太敢想，人家周主任肯帮忙贴着全是看在张凡的面子上，跟他们三个有什么关系？
除非清莲答应做张凡的弟子，否则他们哪有脸开这个口？
“行了，你们也别犯难了。”
看着清莲道姑咬牙攥拳，时不时的朝自己这边偷看一眼，张凡无奈的摇了摇头，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清莲道姑。
“我是挺想要挟你们一下的，但是人命关天，我不能拿灵虚真人的命开玩笑，这卡你拿着，赶紧去交钱，密码是六个八，本来这是打算给你的见面礼，你要是不肯答应我的条件，日后给我补齐了，再还给我就是了。”
“真的？”
清莲道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从在道观里开始，张凡一直都是在用虚云观的利益来强迫她就犯，现在怎么突然转性了？
“真的。赶紧去，先救人要紧。”
张凡很正经的点了点头。
“福生无量天尊。”、
清莲道姑对着张凡打了个稽首，口中念了一声道号，一阵风般朝楼下的交费处而去。今天之前，她对张凡的感情基本上全都是不服，今天多了好大的一团厌恶，不过现在，在不服和厌恶之中生出了几分感激。
看着清莲道姑远去的背影，灵耀真人突然冒出来一句感慨：“你这心这么软，怎么才能把我这师侄挖走啊？你刚才要是说她从了你就给钱，也许她已经答应你了。”
“嘿嘿，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应该不应该的啊，其实她长得这么漂亮，就算真的只是拉出去开个房，我也不怎么吃亏不是？强扭的瓜不甜啊。清莲道友的好胜心很重，可是一直留在虚云观的话，她今生的境界也就如此了，恐怕下半辈子都要在唉声叹气和咬牙切齿中度过，我相信灵虚真人醒来以后，我和真人谈谈，真人也许能支持我吧。毕竟真人把青莲道友当做孩子看，这个在圈子里大家都知道不是吗？”
张凡耸了耸肩，脸上也很适时的挂上了一抹无奈。
两位老道士对看了一眼，对张凡这个说法，也有点深以为然的意思。他们虚云观也并非没有底蕴，但是论风水之术，张凡单单一个望气之术就已经能把他们甩开了。不懂望气之术的风水师，穷其一生，也不可能有太大成就的。
对于观中最好的弟子，两位老道士自然是舍不得的，但是如过能以此为观里换来一个发展的机会……好像也还能接受。
“张先生，我儿子带来了。”
就在这时候，楼梯口那边传来了一个男人有点焦急的喊声，扭头看去，却见周主任领着一个十二三岁，浑浑噩噩的男孩儿从那边走了过来。
“周主任啊，这个就是你儿子？他之前到底是去过什么地方了？”
张凡打眼看了一下，这小子的印堂简直是黑的一塌糊涂啊。身上缠绕着大量的阴气，就是这么往前一走，就让人觉得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凉了几分。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怎么，和他去过的地方有关系？要不等中午的时候，他清醒一点问问？”
周主任看到张凡的眉头紧皱，顿时也紧张了起来。
“哦，那不用了。你把他的嘴捏开。”
“捏嘴？是要看舌苔？”
周主任不太明白张凡让捏嘴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照做了。
张凡把之前周主任给买过来的那瓶脉动拧开，右手伸出，把瓶子里的液体朝着手上倒去。
这时候脉动瓶子里可不光是液体了，还多了一枚铜钱。
液体浇在手上，张凡的手只是很随意的一甩，那些汤水就全都变成了水雾，看着无比的神奇。只见张凡右手捏了个剑指，朝着周主任儿子的嘴巴一指，空气中的那些水雾就像是听到命令士兵一样，顿时朝着那小子的嘴巴里涌了进去。
“我的天哪，这，这是啥？”
周主任被张凡展现出来的这一手给吓傻了。这简直就像是在变魔术一样啊，就那么一倒，一甩，就成了水雾了？
更夸张的是，这水雾竟然还会听指挥？
“少见多怪，道士里面有本事的多了，只不过是你没遇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