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数？
张凡没有去琢磨那句话，反而是开始琢磨这四个字。
爷爷张半仙并不是一个喜欢打机锋的人，甚至他还很鄙视那些一条到晚打着机锋故作高深的和尚，说他们就是在那装13，明明没什么本事，却硬是要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既然爷爷说自己应该心里有数，那么自己就应该真的有数才对。
那么……如果这一切都是上天安排好的，爷爷也知道自己之后会经历怎样的事情……那爷爷也应该知道自己曾经去过赵浩克家，看到书信后得到了翠云山的线索吧。
对，就是这样。他现在知道爷爷可能在翠云山，又因为和水月心去武城办事，知道了翠云山在什么地方。那不就是心中有数吗？
“谢谢，谢谢大妈了。”
这一刻，张凡是真心感激蒋家老太太。
虽然自己也打算去翠云山了，现在有了老太太转达的这句留言，无疑让张凡去翠云山的打算更加明确了。
离开医院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龙小芸这一下午都表现的很乖巧，甚至于张凡离开的时候她是眼巴巴的把张凡送到了医院的大门口，就跟傻老婆送汉子似的，在医院门口不停的挥着手，让张凡那个感慨啊。
要是有这么个成天守候着哥哥的亲妹妹，看起来也挺不错的。张凡越来越理解龙小芸哥哥杀人报仇时的心态了。
晚上这顿饭，蒋博光无论如何都要请，不过最后还是被张凡给拒绝了。让他在医院里多陪陪老母亲，至于别墅的风水问题，不用着急，过几天自己要去那边装修房子，顺带着就帮他给解决了。
蒋博光无奈，只能答应下。
张凡打了个车，带着常新蕊到了吉庆楼，俩人刚进大门就碰到了王璐。王璐看到张凡，立马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哟，我说王大经理，这是咋的了？不就中午让你送个汤吗？怎么这么翻我啊？”
张凡跟王璐很熟络了，平时也经常开开玩笑，看到她这副样子，那是必须要凑上去的。
“哟，张大师，我可不敢翻你，我们这吉庆楼都是你家的了，我还敢翻你？”
王璐嘴里这么说，可是那白眼珠又朝着张凡狠狠的翻了两次。
“哎哟喂，你们吉庆楼啥时候就成我的了，我咋不知道呢？你都没给我报过帐。”
张凡嬉皮笑脸的说着，现在他的心情特别的好。
“你还好意思问这个？下午那才几点啊，我还睡觉呢，你就就打电话过来让我给你煮汤送过去。还有啊，前段时间居然让我帮你做那种事……”
那种事指的当然就是先前用江米酿鸭子折腾罗旭了，提起这个张凡还是挺尴尬的，他和吉庆楼的恩怨最开始不就是吉庆楼的服务员帮那俩家伙偷偷的换了加料的饮料差点把李梦玫给害了么？到最后，他居然也做了同样的事情，这一提起来，脸皮还真是有点发烧。
“嘿嘿，这个，我们请你帮忙收拾的，那不是坏人嘛，嘿嘿。”
“哦，你收拾的都是坏人？那就是说我也是坏人了？哼，我看啊，谁坏都没你坏。带来的小姑娘三天两头的换，我说妹子啊，你可别信这混蛋的花言巧语，他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了，而且还有俩，这种花心萝卜啊，肯定是口活儿好的很，可别让他给祸害了。”
王璐满脸笑意的警告着一边的常新蕊。
“姐，姐，我错了还不行吗？你不是坏人，你是好人，最好的好人，这样吧，兄弟像你喝茶，算是赔罪，顺便感谢姐姐帮我的忙，你看咋样？”
张凡嬉皮笑脸的说着，从怀里摸出手机，从微信上给王璐转了足足二十万过去。
“这还差不多。”
王璐脸上挂满了胜利的笑容，结果摸出手机准备收红包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姓张的，你可别跟姐姐开玩笑啊。”
那一连串的0，王璐可是想都没想到。
“嘿嘿，谁说是开玩笑了，上次你可是帮了我的大忙了，这点茶钱我都觉得给少了。嘿嘿，总不能让你白帮忙不是嘛。”
“哼，臭小子。妹子你看到了吧，这臭小子怕我露他的底，就开始用钱砸我了。呵呵，这么点钱，我王璐是那种人吗？嗯，算了，晚上在包间等你，不管你来的是不是人。”
有大把银子入账，王璐觉得额还是放过这个臭小子好了。
王璐那副财迷鬼的样子，让一边的常新蕊捂着嘴笑了起来。她也看得出来，这来人的关系一定是走的很近的那种，不然也不会开这种玩笑。
“行了，二楼的包间给你们留好了，你上去让服务员带你去就好了。对了，刚才我好像看到一个你的朋友上去了，用不用帮你看看是在哪个包间啊？你这小子好像也没几个朋友。”
饭馆开门迎客做生意的，王璐这大堂经理自然不能只顾着跟张凡扯淡，也该去办正事了。
“不用了，朋友未必是一个圈子里的，今天这是我同学，我们叙叙旧。”
朋友这东西，张凡也不知道在江州有几个，反正不多就是了，好像也没哪个跟常新蕊认识。和王璐告辞，张凡直接带着常新蕊上了二楼。
吉庆楼的包间装修的还是挺豪华的，常新蕊好像从来没有在这种档次的地方吃过饭，坐下之后，时不时的好奇打量着四周的装饰。
张凡不由得挠了挠头，自己这老同学这些年来肯定也是吃了不少的苦，好在现在大家相遇了，以后自己肯定不会让她再吃苦了。
叙旧的话，今天已经说了整整一下午了，这会儿开了饭，就是纯粹的在闲聊了。
常新蕊一开始的时候还努力保持着淑女应该有的吃相，在张凡说了一句“咱俩都是在一个饭盒里吃饭的，你跟我见外干什么”之后，常新蕊也算是放开了，抄起筷子一顿狠吃。
张凡记得这丫头虽然胃口不大，却是个实实在在的吃货，自从家里遭遇变故之后，可能也没什么机会吃好的吧，今天这吃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以后想吃什么我就请你吃什么。”
张凡突然觉得看她吃饭比自己吃还香，索性就放下筷子盯着常新蕊看，常新蕊被他看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从盘子里夹起最后一块海参，送到嘴边犹豫了一下，把筷子伸到了张凡面前。
“要不……这个你吃？”
“你快吃你的吧，唉，真是的，怪不得咱俩在一个饭盒里吃过饭，我有一段时间，穷的叮当响，连个酥皮点心都吃不起，后来有钱了，有段时间也是这么吃东西，唉呀妈呀，特别怕别人看到。不过咱俩谁跟谁啊，你吃就是了。”
“还真是好多年没吃这么好的东西了，我妈那点工资，勉强糊口，我在这边上班以后，租房子一个月都要八百，每个月给我妈寄回去一千，剩下的除了买点廉价化妆品之外，就没多少了。每天就是馒头咸菜的。苦死了。”
没有了外人，常新蕊倒起苦水来，也是放开了许多。
张凡随便吃了几口就停了筷子，一边喝着可乐，一边听她边吃边说。
可乐这东西，喝多了也容易走肾。
张凡让常新蕊慢慢吃，自己离开包间打算去个洗手间。
然而张凡刚刚把包间门关上准备离开，就看到走廊尽头的一间包间门打开了，一个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那人也看到了张凡，脸上顿时充满了喜色，打着招呼就走了过来。
那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张凡的老同学李铁。
张凡不由得挠了挠头，早知道王璐说的是李铁的话，就应该早早的让王璐给查下包间了，李铁和常新蕊是认识的，凑在一起还能多热闹一下。
“李铁啊，你小子不好好的在学校里吃食堂，跑到吉庆楼来干嘛啊？”
李铁在那边跟他打招呼，张凡也抬手回应了一下，脸上满是笑意。打算喊上李铁一起陪陪常新蕊，毕竟这江州城里，常新蕊的朋友也少得可怜。
“你以为我不想啊，吉庆楼这么贵，这不是阿怡的老乡从家里那边过来了嘛，我们请他一起吃顿饭，要是在学校食堂，多没面子啊。倒是你小子今天又勾搭了哪个姑娘过来啊？不会是白校花吧。”
李铁笑嘻嘻的朝这边走过来，张凡准备给他一个拥抱，然后就拽进包间里去和常新蕊见一面的。可是李铁刚刚走了一半，面色突然巨变，原本他笑嘻嘻的脸蛋也很是红润，但是在那一瞬间，他面上的笑容整个僵硬了，脸色开始发青，身子也不受控制的弯了下去，一只手捂着肚子，面部肌肉因为痛苦而抽搐了起来，脑门子上，黄豆粒大小的汗珠子不停的往外冒。
“李铁，你怎么了！”
张凡喊了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冲动李铁身边扶住了即将倒下的李铁，捏住他的手腕号了一下脉，发现李铁的脉象十分的古怪，张凡用手撑开李铁的眼皮一看，只见李铁的瞳孔中分明多出了一条猩红色的竖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