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鹏晓显然有种想要吐血的冲动。
说好的科学理论呢？你丫的刚刚明明一直都是在说科学好吧，这特么突然冒出一句怨气来真心让人猝不及防啊。
张凡也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反应，除了耸耸肩他也不知道该做何回应了，要知道让他把风水的理论还原成化学什么的，就已经够折腾人了。这个怨气他是真心不知道该怎么还原了。
其实在张凡看来，风水堪舆之术本身就是一种系统的科学，只不过这种科学和现代的科学体系有些不兼容的地方，这才让那些迷信科学的人把风水堪舆也当成了封建迷信。
“贾组长，不管你相信不相信这个，导致磁场紊乱的原因就是怨气，至于我为什么知道那个地层的铁含量要比其他层的高，其实这个很简单，这山顶上有个庙，贾组长上去看过吗？”
“庙？我们是来找人的，难道还要求神拜佛不成？”贾鹏晓被张凡这跳脱的思维弄得有点无语，找人啊，跟你的破庙有一毛钱的关系？
“这就是了，你不了解这地方的前因后果，怎么能找得到人？”张凡轻笑了一声，这些所谓的研究人员有时候就是太过死板、教条，完全不懂得什么叫头疼医脚。
“上面的碑文说，这里曾经是五胡十六国时代，后赵皇帝的葬身之地，随行的还有一队亲兵，可能有二三百人吧。他们全都死在了这山里，恩，更确切一点说，他们应该就是死在了我们脚下的这片地方，而所谓的有一层土层铁含量比其他的层次高……”
“你是说，那一层的土层是浸染了大量的人血，所以才会那样？”搞科研的虽然脑子可能比较僵，却绝没有真正的蠢货，被张凡这么一点，贾鹏晓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嗯，一般来说，古战场都是闹鬼传闻的多发地，就是因为那里死的人多，怨气重，你要是不信的话，拿着你们测量磁场的仪器去找几个著名的古战场试验一下，磁场绝对也是乱的。”
张凡这话倒是让贾鹏晓有所触动。虽然他不相信什么怨气之类的东西，但是古战场磁场紊乱这种事情早就有人证实过了。当时科学界给出的解释，也是找在铁上认为兵器和血液在氧化后形成了四氧化三铁，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磁铁，扰乱了磁场。
“不对，那些古战场都是死了几万甚至十几万的人，所留下的东西才能影响的了磁场，可是这里，只死了几百亲兵，怎么可能产生那么重的……怨气？”
好吧，贾鹏晓终于是接受了“怨气”这个概念，哪怕只是为了反驳张凡的说法。
“不一样，怨气这种东西有时候不是按人数来算的。贾组长是有文化的人，想必这段戏词的出处您很了解吧。”
张凡喝了一口水，按着爷爷教给他的调子唱了起来，“你道是暑气暄，不是那下雪天，岂不闻飞霜六月因邹衍？若是皇天也肯遂人愿，定叫他六处霜花滚似棉。”
“窦娥冤？”
“没错，窦娥的怨气就是极大的，甚至连天候都给改变了，与之类似的传说还有孟姜女，上古战神刑天，甚至于取代后赵皇帝建立冉魏的武悼天王冉闵死后，都有赤地千里的传说。死在这里的皇帝叫石鉴，是羯族人，五胡十六国的故事，贾组长应该有所了解吧。”
贾鹏晓闻言点了点头。五胡十六国是华夏历史上最黑暗的一页，即使他不是研究历史的，多少也还有点了解。
“羯人本就残暴，却不想到头来让曾经被他们随意欺凌的汉人杀到几乎灭族，换了谁，心里都会有一口怨气难消，更何况后赵皇帝虽然不是秦始皇那样天下一统的千古一帝，但是顶着皇帝的名分，即便不是真龙，蛟还是称得上的。一条死蛟的怨气哪是寻常士兵和百姓能比的？”
“人就是人，生前也许不同，死后哪有高低贵贱之分！纯属胡扯。”之前那小伙子依旧是一副很不服气的模样，对这种封建迷信的歪理邪说，他是不会屈服的。
“那麻烦你用科学的方法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这里的磁场会混乱。”
“我，我……我现在解释不出，只是因为，因为有些相关的科学依据还没有被发现，或者是有些理论需要等人来论证，科学中本来就有很多未知的地方等待我们去探索，有什么好奇怪的。”青年梗梗着脖子，一副科学死忠粉的模样。
“那你又怎么能肯定，怨气的存在就不是那些未知的东西之一呢？”
“那，那当然不是！那都是封建迷信，怎么可能是科学。你这种神棍，也就骗骗那些愚昧无知的老人什么的，赚几个昧良心的钱，还真以为自己有本事了是不。”
眼见着青年开始强词夺理，张凡也懒得再跟他争辩。正巧旁边的马志远叼了一支烟在嘴上两只手正在身上摸着打火机。张凡很随意的深处两根手指在烟头上捻了一下。
“你笑我愚昧的同时，我又何尝不是在笑你狭隘。”
青年没再还嘴，或者说马志远附近的人全都呆了。不为别的，只为香烟上亮起的那一点火头。
只是用手指搓了一下，连明火都没有看到，那烟到底是怎么点着的？
摩擦生热？钻木取火？别逗了！
“好了，东西也吃的差不多了，该做正经事了。”张凡没有再给这些人解释的意思，反正肯信的迟早都会信，不肯信的你说多少他们也只当你是在耍魔术罢了。把罗盘收回布袋，张凡从里面摸出装柳叶水的瓶子，把水抹在了眼皮上。
之前没有开眼是因为张凡想先看看这里的地形地势，可以说，这里的地势非常之糟糕。
这块山间的平地本就处于山北，终年难见阳光，东西两侧更是有两山包夹之势，形成一个类似于聚阴池的格局。阴气在此地汇聚积累生生不息。如果此地没有什么怨煞也就罢了，偏偏后赵那些人就死在这里怨煞之气宣泄不出，又有阴气滋养，千年下来想不成气候都难。
只是张凡看不出这里到底被人布置了什么阵势，想必当初那位青田后人的手法高明的很，张凡现在的水准还差的很远，想要找人恐怕只能顺藤摸瓜跟着那些煞气去找了。
双眼一开，视线之中的一切全都变了模样，丝丝缕缕的猩红色煞气从地下缓缓的飘上来，在空气中游弋，然后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牵引着一般，朝平底最里面靠近山体的那两棵古槐之间飞去。
不得不佩服前人的功力。按理说这种张凡光是呆着就觉得压抑的地方，对普通人的影响应该也是很大的，可是张凡却看到那些煞气最多就是跟普通人稍微纠缠一会儿就会离开，飞向两棵古槐，并没有对这些普通人造成任何伤害。
张凡紧走了几步，跑到古槐边查看，发现古槐后面并没有煞气溢出，当真是在穿过那片空间的时候就凭空消失了。或者说古槐之间就是另外一个空间的入口，那些煞气全都去到了另外一个空间。
对了!张凡猛然想起石碑上说的青田后人做法封山，难道这个“封山”并不是指把山封锁起来，而是说把这山上的怨气封禁在另外一个空间，而这两棵古槐中间就是进入那个空间的大门？这简直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不过对于张凡来说却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之前在阴风村里那座会把人送到迷阵中的土坯房不也是类似的存在吗？这里面必然是运用了一些他还不懂的阵法，如果能研究透的话，张凡的风水造诣必然能够再上一层楼。
之后，张凡自己试着从两棵古槐间穿过时，却没有发生半点异常。
显然，这两棵古槐就是这里的秘密所在了。还好当时听到了这件事及时让马志远制止了砍树的行动，否则真给砍了的话，结局只能有两种。
要么出入口被毁后沈国傲和那些士兵永远迷失在那个未知的空间，而地下溢出的煞气在山间飘散无处可去；要么千年来被封禁起来的阴煞之气瞬间决堤而出，将孤魂山四周数十甚至上百里地变成充满死煞的绝地。
不管是哪一种，在张凡看来都是挺难以接受的。能被他拦下来，也算是命理使然吧。
“小张啊，看出什么特别的来没有？”马志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他对张凡的态度已经跟一开始的时候有了很大的不同。先不说过人的体能，就刚刚点烟的那一手，就把他给镇住了。
“最特别的地方就在这两棵树上。马叔，你还能想起来当时他们走进这两棵树中间的时候是几点钟吗？周围有没有什么和现在不一样的东西？天候啊地形啊什么的。”
风水师越老越值钱，不是没有道理的，年纪就代表着经验，有了之前阴风村的经历，张凡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吞噬怨气的特殊空间很可能有着独特的开启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