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江少卿的话，封舒远不由的愣了愣。
“什么合作？”
问话的时候，封舒远声音暗沉，明显的带着警惕和戒备，对于这个儿子，他没有一点的信任可言。
江少卿听的明白，他也不恼。
人都说：只要一个女人还愿意跟你说话，那不论她说的话有多刺耳，有多让人心寒，可实际上，她还是想让你哄哄她的。
同样，男人也是一样的。
只要封舒远还肯跟他说，只要封舒远对他所说的事，还有兴趣……
那他就有赢的可能。
玩味的看着封舒远，江少卿的眼底，带着几分郑重，“如果司浩辰和苏小小答应了你的要求，那一切自然没什么可说的，都是水到渠成的，我也不多废话。可若是相反，他们不答应，那我可以做中间人，帮你拿到你想要的东西。前提是，你得给我黄泉之水的解药。”
“我凭什么信你？”
“我知道，你的手上除了黄泉之水，还有一种毒药，是专门控制手下的。每两个月必须服用一次解药，否则就会肠穿肚烂。你用这毒药，操控了无数人，现在，不妨对我试试。”
江少卿的话说的云淡风轻，可是却让封舒远心头发紧。
要知道，江少卿最想要的就是自由。
为了那所谓的自由，为了不受人控制，只单纯的做自己，江少卿不惜一次次的和他作对，他们父子互相伤害。
现在，他居然要自己送上们来，给他控制……
封舒远不敢信。
“为什么？”
目光灼灼的瞪着江少卿，封舒远冷声问道。
闻言，江少卿不禁微微叹息，他勾唇自嘲道，“还能为什么？为了女人呗？人都说，人生自是有情痴，人也说，善恶到头终有报。老头子，你这前半生辜负了一个好女人，现在报应来了，你唯一的儿子，爱上了个不爱该的女人，为了她……除了为你操控，还能如何？”
“是何清？”
呢喃着，封舒远眉头紧锁。
何清的相关资料，封舒远也了解过，他虽然与司浩辰为敌，两不相容，可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司浩辰是个人才，而他的手下，也有几个不凡的猛将。
何清虽然只是个女人，却也不一般。
这些年来，司浩辰的事业做得风生水起，这里面不乏何清的功劳。
江少卿对这样的女人动心，也不算眼瞎。
听着问话，江少卿点头，“是啊，不是她还能有谁？其实我也挺喜欢苏小小的，可惜，这辈子是没机会了。”
“没出息。”
“老头子，这事怨你不怨我。要说你想对苏小小动手，那就早点啊，在她认识司浩辰之前，我来帮你办事，一准将她拐回家做老婆，到时候你想要什么东西，还不是水到渠成的？可惜，你没抓住先机。
既然晚了，就应该有接受现实的觉悟，偏偏你又要硬着来，和司浩辰为敌，甚至还想方设法的对苏小小下死手，以至于大家关系僵到了几乎不可挽回地步。
说到底，你是一步错，步步错，最终还连累了我。老头子，你现在跟我说我没出息，未免太亏心了。”
江少卿插科打诨的调侃指责，不自觉的分散了封舒远的一些注意力。
封舒远的态度，明显缓和了一些。
不过，他也没忘了江少卿说的话，“少说那些没用的，合作的事我答应了，去联系吧，最晚一个小时后，我要得到结果。二选一……”
“成。”
江少卿倒是爽快，他勾唇，直接答应了。
话音落下，江少卿直接往门外走，想要出门，只是他还没到门口，就听到了封舒远的声音。
“记住，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要思量好了。有些事，我不希望不相干的人知道。尤其那个人，还是司浩辰。否则，后果你知道。”
封舒远的话，并没有说的太明白，不过江少卿懂，封舒远是在警告他，不要将他的消息，透漏给司浩辰。
这根本是多此一举。
嘲弄的看着封舒远，江少卿不客气道。
“老头子，你现在才来提醒我这一点，不觉得有些傻吗？以我和司浩辰的关系，我若是想向他提供你的落脚点，那你早死千百次了，还能有机会跑到医院里，对你未来的儿媳妇动手，弄得她半死不活的？别得了便宜还卖乖，那些威胁人的话，收回去吧，太蠢。”
话音落下，也不等封舒远的反应，江少卿直接离开了。
很快，他就出了龙奥公馆。
车上。
江少卿直接拨通了司浩辰的电话，彼时，司浩辰正在等着。一听到手机响，司浩辰急急的开口。
“怎么样？可拿到了？”
“没有，”江少卿沉沉的叹息一声，“我准备找东西的时候，老头子刚刚到。”
江少卿的话，无疑像是一盆冷水，泼到了司浩辰的心上。司浩辰眼神幽沉，他攥着手机的手，也一点点收紧。
这时，他听到了江少卿那边又开了口。
江少卿将和封舒远谈的条件，都一一的跟司浩辰说了，同时江少卿也解释了，“我知道，苏小小是你的命根子，让她去见老头子，那是不可能的，所以过一会儿，我会直接说谈不拢，而后和老头子商议合作。我会从老头子那要来药自己服了，再央求着老头子给我黄泉之水的解药。”
“少卿，何清固然要救，可是不能一命换一命。”
司浩辰担心江少卿服了药，会有危险。
虽说虎毒不食子，可是，封舒远丧心病狂，也不是没对江少卿出过手，谁知道他会不会下杀手？
万一江少卿有危险，那就算救回来何清，他也没法安心。
听着司浩辰关心的话，江少卿心里不禁一喜。
这么多年，这样的关心绝无仅有。
江少卿也不绕弯子，“那药对我来说，不会有什么危险，当然就算是有危险，那这中间也至少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可以周旋。老头子现在所在的位置，是龙奥公馆，我查过设计图了，龙奥公馆的西北角，有一条很长的地下暗道，你派人赶紧查查吧。我用我的方法，拖住老头子，你找机会，将他直接拿下。到时候，不论是黄泉之水的解药，还是我的解药，想要得到都容易。”
这是江少卿第一次，这么直白的透露封舒远的落脚点。
龙奥公馆……
这四个字，落在司浩辰的心上，让他一颗心久久不能平静。他分辨不出来，江少卿这次提供给他封舒远的落脚点，是为了什么？
自由？还是何清？